(107)作者：xrffduanhu1

供词与罪状的文卷，先向孙廷萧躬身一揖，随即慨然说道：

“启禀开府！经睢阳县衙与全城军民当堂对质勘验，阿敏、孔有德、完颜银术可三，背盟叛逆、纵兵屠戮、围攻郡县、残害无辜，罪证确凿，无可抵赖！依《天汉律》，此三皆可斩！”

众闻言，立刻望向孙廷萧等待他给与确切的结论。孙廷萧点点，先说：“既是按律当斩，那便推出去砍了。首级好生收拾，拌上石灰收贮匣，再弄些木炭放在其中防湿，稍后自有用处，面容长相别弄坏了。”

此言一出，公案前跪着的三名敌酋反应各异。

本就面无色的孔有德听得“推出去砍了”五个字，喉猛地一哽，双眼翻白，整个瘫软下去，当场昏死在青砖地上，任凭几名刀斧手上前拖拽，身躯在地上拖出两道土痕。

身旁的阿敏则是满面惊骇，作为异族五大部关以来、天汉军在正规阵仗上生擒的第一批五胡大将之一，阿敏本以为孙廷萧定会留着他们命，或是在两军阵前充作质换俘虏，或是献俘去朝廷换取高官厚禄——当然暂时倒是无朝廷可献。他万万没想到，孙廷萧宰杀他们如宰猪狗，根本没想留活！

那完颜银术可更是目眦欲裂。

他被两名膀大腰圆的甲士从地上硬生生扯起，铁索哗啦作响，兀自冲着公堂大骂：“孙廷萧！你这只会使阴招的南蛮鼠辈！某家今总算全想明白了！先前那个自称戴宗的响马，分明是你派去引诱某家的饵！你设局将某家引去芒砀山，叫我真铁骑耗尽了马力！你若真算得英雄好汉，何不放了某家，咱们各自再排兵布阵，堂堂正正打上一场！”

银术可话音未落，孙廷萧已霍然起身。

他大步迈下台阶，径直走到银术可面前，直直指在真大将的鼻尖上，怒极斥骂道：

“直娘贼！死到临尚敢大放厥词！尔等塞外蛮夷，趁着安史祸、天下板，靠着吴三桂那帮卖国求荣的狗汉暗开榆关，偷了幽云州郡，何时同我天汉讲过堂堂正正？今落罗网，倒有脸与孙某谈什么兵家体面？给我拖出去，斩！”

刀斧手齐声应诺，铁钩长索一绞，不由分说便将犹自唾骂不休的银术可与阿敏如拖牲般，也硬拽出了公堂大门。不多时，县衙外便传来了刀斧剁地的响声，紧接着便是围观军民的快意呐喊。

公堂之内，孙廷萧并未立刻坐回原处，而是转向贺兰进明：

“贺兰节度，本将这般断案处置，你意下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