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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丝袜里的班主任

八月的热还没从这座南方城市退净。早上六点四十，王丽已经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。

三十八岁。高三班主任。镜子里的个子高，肩线利落，腰却并没有被年龄削细，胸和把睡衣撑得很满。她不是那种瘦削的漂亮，是长在该长的地方：锁骨窝，房沉，腰往下忽然丰起来，大腿根并拢时会挤出一条软缝。脸偏成熟，眉眼疏淡，嘴唇不薄，冷着的时候像没睡醒，笑一下又会让觉得她其实很好看。

她把发在脑后随意挽成一个低髻，露出后颈。水龙开着，热气在镜面上慢慢糊开。

抽屉里叠着几双丝袜。色的、黑色的，都是连裤的，薄。她平时上课很少穿裙子，喜欢西裤或者直筒休闲裤，把丝袜穿在里面。鞋子也选包住脚面的那一类，圆、浅都不碰，只穿能把整个脚藏进鞋腔里的款。这样走在学校里，谁也看不见袜尖，谁也不知道裤子底下还裹着一层丝。别看不见，她自己知道。走楼梯、坐下、抬腿写板书的时候，裤管会轻轻蹭过袜面，鞋里那层薄丝又贴着脚心，那种细密的摩擦让她心里安稳，也让她有一点说不出的、属于自己的湿意。

今天她选了黑丝。

坐在床沿，她把一侧腿抬高，脚趾尖绷直，袜从脚尖一卷一卷往上推。脚趾被薄丝裹住，甲面的弧度隐约透出来，脚背绷紧时，筋络在黑亮的袜面下轻轻凸起。小腿肚圆，膝盖骨不突，大腿内侧的在灯光下白得发腻。袜腰卡在腰侧时，她用手掌从腿根往下抚平褶皱，掌心经过的地方微微发热。另一条腿同样的动作。她把两只脚在地板上点了点，丝袜脚底那层薄得几乎没有的底，贴着瓷砖，凉意从脚心渗上来。站起来，黑丝把腿裹成一层亮，再套上灰色直筒裤，裤腰不高不低，恰好压住袜腰。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包脚皮鞋，鞋卡在踝上，把整个丝袜脚严严实实收进去，外面只看见一段被裤管盖住的小腿。上衣是一件米白色短袖衬衫，扣子开到锁骨下第二颗，里面是浅色内衣，领一动就能看见一点沟影。

陈博文还在睡。保险推销的作息，昨晚又应酬到十二点。儿子小明七岁，在隔壁房间里发出均匀的呼吸。王丽走进儿子房间，把水杯放到床，低看了一眼那张小小的脸，伸手把踢开的被子拉好。孩子睡得沉，嘴角还有一点没擦净的渍。这一刻家里是安稳的，安稳得让她愿意把所有还没发生的事都往后推。

七点二十分，她把车停进学校侧门的教师车位。市重点中学的场